《程將軍浴血沙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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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親愛的讀者,上回講到白芙蓉到了古樓城,為程將軍彈奏一曲<古樓會>,以慰將軍邊塞軍勞之苦。

軍情緊急 不敢貪杯

無奈好事多磨,正彈唱間,忽聞號角聲響,軍情告急,那大都護使(邊城最高軍官)親自召集隊伍,那些坐下來聆聽的士卒們,都趕緊起來執拾武器,趕急跑到帳前聽命。
「夫君,我倆相聚難逢,請盡此杯。」
白芙蓉將盛滿葡萄酒的夜光杯遞上,勸他飲酒。
程將軍見旗下士兵經已緊急集合,不敢久留,便推辭道:
「娘子,現在軍情告急,我身為大都尉,應以身作則,豈容怠慢!」
便速速離去,走不到兩步,白芙蓉嚷道:
「妾身在此恭候將軍,待將軍凱旋歸來,再予君痛飲。」
程將軍未暇與白芙蓉答話,便跑往點將台,領兵出發……
可是天意弄人,程將軍一去不回,此行竟成訣別,遺恨千古!
原來此場戰役,厮殺激烈。突厥人馬眾多,唐兵勢單力弱,捱擋不住敵軍的鐵馬金戈,長矛
飛矢,唐兵大敗,死傷者枕藉無數,程將軍亦在沙場上壯烈犧牲了! 邊彊一役,唐兵在關外敗陣,邊關失守,突厥兵馬排山倒海衝入古樓城,瘋狂地燒殺搶掠,姦淫婦女,殺人如麻!

忠心護主 拼死厮殺

白璧、明珠兩名丫鬟,為了保護白芙蓉,早巳拾起武器,準備厮殺。
一息間,胡兵擁至,拔出彎刀,白璧便揮舞雙劍,使出一招「凰凰展翅」,與彎刀對抗;明珠手握雙環,與番兵對衝。番兵雖是人多勢眾,但兩人對付之尚是卓卓有餘。
當他們正打得激烈,忽然又擁來一班番兵番將,手持長矛,加入戰陣。
明珠舞著雙環,與幾把彎刀對峙,冷不提防地一枝長矛剌來,明珠雖能及時閃避,但腰帶已被挑起,幸好明珠將之一手搶回,扣上銀環,變成了飛索,牽動著雙環凌空飛旋,與番將長矛互較短長!
白璧所用的鴛鴦劍,雖能抵擋著番兵的彎刀,卻無法招架番將的長矛,一個不留神,被長矛從後一挑,劃破青衣,背肌已見肉破血流,而幾名番兵已一擁而上,用刀架著她!
白璧雖是自身難保,血流如注,但當她望見夫人急急步上城樓,而一名番將正在從後追上。白璧心裏著急,向著明珠大呼道: 「快去保護夫人!」
明珠雖是四面受敵,見形勢危急,為了保護夫人,也不顧得自身安危,便重施一招「仙女投環」,用飛索牽動飛環,向城樓那個番將擲去,正好落在那名番將頭上……
那番將正在拾級而上,那飛環已套在頸上,明珠正欲將之拉下,卻被那番將快了一步,被他大力一拉,明珠反被凌空拉起,再一拋,落在一班番兵人羣之中,將之接住,按倒在地,祇見那番將一揮手示意,那班番兵頓時變了一羣飢渴的豺狼,擁上去將明珠衣服撕得一乾二淨,明珠赤裸伏地,呼救無援……
白璧早已失手被擒,雙劍被搶,兩名高大番兵一人一邊托起雙肩,將人架空!另外有兩名番兵乘機上前輕薄,卻被白璧凌空彈出雙脚,番兵受創當場,在盛怒之下,兩人將其雙脚捉住,用力一拉,扯脫了整條褲子,白璧驚呼一陣,那班番兵卻淫笑聲聲,不懷好意……
白璧雖是身陷險境,但眼見那番將正拾級而上,追趕白芙蓉,便大聲呼道:「夫人快走啊!」

一代美人 壯烈犧牲

白芙蓉急急走上城樓,望見城下烽煙四起,屍橫遍野,滿目瘡夷,知大勢已去,見那番將已越追越近,而身兩名忠心丫鬟,正被番兵施暴淫樂,呼救無人,相信自己也難逃魔掌,唯有在城樓上跳下,自盡身亡!
這宗慷慨激昂的軼事,有人將之譜成一首可歌可泣的<古城戰曲>:
「美人一縱城下死,將軍百戰陣中亡,
白璧明珠表貞烈,紫杯玉壺吐光芒,
漢家兒女皆忠義,寧灑熱血誓不降,
拚死沙場衞家邦,為國犧牲保大唐!
將軍百戰陣中死,美人一縱城下亡……城下亡!」

葡萄美酒的千古憾事

那盛滿葡萄美酒的夜光杯,依然擺在桌上,未為人所品嚐,像是仍在等候程將軍凱的旋歸來。那杯中所的葡萄酒,被白玉所吸收,染成紫色,這隻傳世已久的白玉杯,從此變成「紫玉杯」。
……其後兵荒馬亂,烽火連天,那隻聞名天下的夜光杯,恐怕被埋沒於頹垣敗瓦之中。此後三百年,仍無人知道它的下落。
據說這場戰役過後,程將軍的陰魂不息,經常在邊城出現!而夫人和丫鬟的倩影,也在古樓城乍滅乍現,飄渺渺,有時還隱隱地聽到她撫琴唱歌的聲音,曲調幽怨凄厲,唱著:「千顆葡萄釀美酒……」有時還會驟見一班士卒,跟著白芙蓉在和唱著:「萬里尋夫到古樓……人生相聚難長久,一醉能解百般愁!」歌聲悲慟沉重,來毛骨悚然。
每逢陰雨連天,時聞夜雨喃呢鬼唱歌!驟見幢幢鬼影,女鬼哭,男鬼號,號哭聲聲,慘淡凄涼,雨夜聲啾,地天愁!
其實,最令程將軍泉下抱恨的,是因為緊急軍務在身,錯失了品嚐葡萄美酒的機會,糟蹋了賢妻的一片思。那葡萄美酒是由她親自釀製的,酒味醇厚香甜,盛於天下奇寶夜光杯內,晶瑩剔透,如此一杯在手,人生復何求?更何況是他賢妻經歷萬里關山帶來的一番心意,是何等難得的!當時若能端起那盛滿葡萄美酒的夜杯,一飲而盡,那就雖死尤甜,死而無憾!
此宗千古憾事,傳到唐朝中葉,大約在唐玄宗時,有道州司馬王翰,為程將軍寫了一首<涼州詞>:
「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飲琵琶馬上催。
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來征戰幾人回!」
詩中意境,重現了當年程將軍與白芙蓉在古樓相會時,一邊軍情告急,一邊美酒當前的尷尬情景,你認為程將軍當如何取捨呢?王翰認為當飲個痛快,管他甚麼軍務緊急。藉此勸喻世人,要抓住機會及時行樂,人生苦短,若是錯失良機,祇有空餘千古恨,徒呼奈何?也就是指出,程將軍當年太愚蠢了,他的抉擇錯誤,結果戰死沙場,死不瞑目,成為千古憾事!
古樓城鬧鬼之事,擾攘了百多年。後來有一位新都護使上任,請來高僧,打齋超渡亡靈,又請來琴師、歌女,在那古樓城上彈唱那曲由白芙蓉所譜的<古樓會>,及王翰所寫的<涼州詞>,自此以後,古樓鬧鬼之說,也就平靜下來。

有關紫玉杯的傳說 

這個哀艷凄厲的鬼故事,在江湖上則另有一說,謂那宗憾事,令程將軍和白芙蓉在泉下飲恨,心有不甘,寃魂不散,因此魂兮歸來,寄附杯中,藉此慰藉他倆畢生遺憾,從此紫玉杯便有了靈性,任何人手執此杯,就是杯的主人,可任從使喚。若能攬杯入夢,與之心神合一,則威力更大,任你變大變小,隨心所欲,面臨任何挑戰皆能百戰百勝,甚至可以騰空飛昇!
根據江湖傳聞,此杯落在一名武林世家之手,成為江湖瑰寶。但是武林中,此杯祇聽傳聞,未嘗有人目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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